《老炮儿》:迟暮的盛宴

2016年03月03日 文章来源:台声网 作者:哈兰 字号:
 
    《老炮儿》整体说来是一部男人的电影,这里一方面是女性角色本来就少,二来很多人说许晴演出了北京姑娘的飒,也许因为我本待在南方,便更不能切身感受,只觉得和四川姑娘的泼劲相比还差了些。不过这不是重点,毕竟是男人的电影。
 
两点印象深刻
    第一,“三环十三少”跟着小伙子一起飙车的时候,环车360°的镜头,有点意思。匀速,等距,没切换,和奔跑的车一起跑,有点眩晕,有点不舒服,但那正是老爷子乘车时的切身恶心,镜头角度的变化就把身体的不适跑了出来。
    第二,也是说得最多的,老炮儿的规矩。
    电影从一开始就在铺垫,灯罩和城管,一事一桩,不耍赖,不跌份。每日走过巷子口给二爷点的烟,是规矩,是对老辈儿的尊重。与问路小情侣的口角,是理,是存在自己心里被认为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道理。但以上都发生在自己居住的胡同半径周边,除了去看儿子和后来为儿子解决问题,这里就是他的生活圈子,是他保有话语权的地方,是规矩这个小东西唯一合理存在的地方。而就算是在这个地方,只要以老爷子的背影,从老爷子的眼睛去看到的地方,也大多进行了模糊处理。曾经被人记得的六爷,也有模糊的时候。人一模糊,规矩就模棱两可了。
    人老了应该是一种什么状态?之前风靡全球的塔莎奶奶算一种,自然恬静。而面对闷三儿,灯罩,六爷这样的“老炮儿”,生活理应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?如果保持自己一贯的生活姿态,那股傲气恐怕早就抵抗不了世界变化的速度,也抵抗不了年轻一代一浪又一浪的气盛。那么如果从心里服老,接受从年纪到身体的变化,自己那颗依然不改的少年心又应该放到哪里?尴尬。
 
故事情节动人的地方
    第一,以为喷漆只用2000块,后答应把10万凑齐的时候。很多时候人的脸是长在钱面上的,钱没有,脸面也就没有。脸面可以没有,气得有。这个气是来自心里对孩子犯错的弥补,是自己对心里跨不去的理的认可,是对脸面的另一种坚持,还有一种抛开自己的悲怆感——“无论我人如何,事是这样,人就得认。”苍劲又悲壮。
    第二是骑车奔向死亡的路上遇到那只鸵鸟。有人说鸵鸟是动物化了的六爷,他所有的年轻和气盛都窝在笼子里,跑出来,也是“偷跑”,总有被抓回去的一刻,回到小世界当中去。但我不觉得。
    鸵鸟奔走的戏,最好看还是六爷,是六爷的神态。看鸵鸟跑出来,开心地站起来骑车的姿态,一口黄缺牙笑起来喊“跑啊,你快跑啊”的神情,像上初中那会儿结伴骑车追夕阳的神态,也像一群小混蛋掏鸟窝,下河摸鱼得手时的得意模样,会让人忘记之前可以迎接生命终结塑造的仪式感。好像迎面而来的不是夕阳,而是透着年轻的金黄色。
    至于结局,音乐的鼓点敲得人很振奋,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    纵冰冻年岁,不负年少无悔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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