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追忆碎片 我的老爸老妈你们在那边可好?

2016年06月06日 文章来源:台声网 作者:骆亚非 字号:
   又是清明时节雨纷纷时,断肠人洒落地球各角落人不知。
 
   朋友友情约稿清明追忆随笔!抛出一句:写啥你都说了算!这个时节、这个几乎被界定的主题,还是亲情在上,追忆自己父母!是啊!善情感的人类你活在哪一时段,不能忘却的就应该是自己老父老母。写些什么呢?几乎不愿去揭开的回忆,但却被人性的思维所左右。爸爸、妈妈!久违了最具穿透力的语言,你们匆匆抛儿女而去,让我这个女儿,坚强而善良在人世中平静地走过,没有多少辉煌,却步步有印,没有多少厚重,但却频频收获感恩和宁静!还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,最让女儿时时心底起涟漪。
 
    余光中的“乡愁是一座坟墓,您在里头,我在外头!”那悲切的魂牵梦绕,我记不得是啥时候结识这首很撩心抹泪的诗歌,每每碰触它,都能让我追随时光来到自己善父慈母同呼吸的人生历程,那一段刻苦铭心的血肉亲情才能诠释的时光隧道!有可能他是台湾的诗人,恰巧妈妈的台湾血缘,让我们融合被触发?将登一甲子的我,却永远的不能释怀!拉开对儿时与你们一起的记忆,又将我跌入对你们深深的思念之中,爸爸!妈妈!你们在里头可好?
 
    那个年代,时代造就我们儿时的碎片记忆中有很多的疯狂,但仍然有亲情的伤触回忆。老爸,您可知道女儿可是您的崇拜者,虽然您没有给我们儿女留下财富和更多的舒适,可是严格的家教,与为人善良、做人不需低眉骨的本质,却让我遗传到位。老爸,您带着美丽的台湾新娘——我亲爱的老妈(绝对的最早台湾新娘)回大陆,用一身行医的本事,投身进自己热爱的医疗界,默默地关爱着自己的每一位病人,至今我身边的朋友中认识您的人,追忆起您的医术,感动的话语总是言不由衷,都依然在述说中透露出对您的敬意,感恩你的医术让他们受益终身。每每如此,您女儿都小小得意。老爸,您最影响女儿一生的是坚忍和容忍,以及做事对人善良热情的品格。老爸,用凄风苦雨来形容您的一生,一点不为过,可是您给我的印象总是,不埋怨,不怨恨!那么多的不公平在您身上发生,我的记忆里却没有片言只语的您抱怨世态的炎凉,更不曾为此使得情绪低落;那么多的冤屈让您失掉了自己热爱的专业技术,一只拿手术刀的手,却肩扛手抬的握着扁担、箩筐,或者是那个扭曲变形的时代,一点都不给您人的尊重和尊严,铺天盖脑地把您掩埋,儿女们都委屈得抹眼掉泪,而您却坦然面对,笑对人生用在此处是对您的最好写照,您说得最多的话是,真理就是真理,埋怨是无能的表现!老爸,您的女儿在您的身上感染了不喜欢怨天尤人,学会了坚忍不拔的人生态度,坦然对待事和物,让您女儿的我在人生的过程中受益匪浅啊!我相信这种家训会得以延续。人类的进化,我认为是物种进化中的特殊而带有必然性的产物,进化就是一种博弈。这种颠覆的过程、经历的磨难就是必须而不可多得的人生宝贵财富!
 
    妈妈,您撒手人寰,将我们儿女抛向空中已经久远,您的同事朋友们也在随大自然的规律,纷纷步您后尘随您而去。您在天国可好?老父亲的善良而勤劳,您一定还是像公主般的被父亲所呵护吧?您走后,女儿我只要看到您的老同事和您的学生们,我仍然被一种强烈的思念在撕扯着,不能被时间所释怀。我总是不停地追问自己:为啥我的老母亲就不能像他(她)们这样享受着儿女们的天伦之乐?那一种思念的感觉,如同被凄凉所控制,泪水总是在凝视中倾泻。
 
    六十五岁!是您告别您挚爱的工作岗位的时间点,由于您的专业,有很多的新生命是从您的手中开始。老妈,至今都有好多的两代人同是您所牵手来到这个世界的,也有好多的人仍然缅怀您的医德医术,他们甚至很严肃地告诉我,我家可是两代人经您妈妈的手,来到这个世界哟,您妈妈是好人哟!是啊,老妈您很让您的女儿自豪,少有自我表扬行为的您,我就依稀记得有那么一次,您已经退休了,在给我们交流的话语中,您很自豪地说:你们可知道?
 
    你们的老妈可是在工作中圆满地划了一个句号哟!几十年的工作历程中,工作性质风险大,人命关天!没有出过一次医疗差错,更不要说是医疗事故了。这在当时您工作的病区里,您是唯一一人。是啊,您还有不同的故事,总让女儿感悟和钦佩。您远离亲人与家乡,不顾自己父母的劝阻,新婚不久随夫从台湾漂洋跨海峡,来到大陆这片跟自己很陌生的土地上,开始了自己本没有打算一辈子远离家乡,但命运却将自己一生撒在了远离家乡的生活中!两个在台湾曾让同事们羡慕不已的一对男才女貌,台湾国民党荣总医院的军医官,一个毕业于国防医学院高材生(被国民党时代认为是军医的黄埔),一个毕业于日本伊藤助产校的才女。老父亲携着爱妻来到大陆,本意是回大陆自己的老家看看,用现在的词就是旅行结婚。可是来到大陆后,由于受老父亲的学长(当时的中共地下党员)的影响,决定先留下来为新中国的建立出力几年(因当时新中国人才奇缺),再返回台湾。老母亲虽然想家乡,为了老父亲的事业,自己嫁夫随夫认了。谁知道这一决定,却让您的期望成为了让自己随夫君同归故里成为了绝唱,自己的夫君因为那个特殊的时代,被无数次的冤屈打压,三个孩子需要照顾,自己的亲人又在海峡那头,无人能帮。这种乡愁何时是个完,无人能知。老妈,那个凝固了空气般的生活,您能坚强地走过,女儿我真的钦佩。
 
    这些还不是您二老给我们传述,却是老父亲百年诞辰之际,整理家事时亲人与朋友告知才知道的。最让女儿的我感悟的是,您和老父亲一样,没有怨言、没有牢骚满腹的对待生活,也没有炫耀,而依然是选择了坚强和努力!在您走后整理遗物时,看到了您一堆的奖状和证书(在世时我们都没有见过),这就是最好的见证。还有一件事,老妈呀,这真是苦了您。您从没有告诉我们,而儿女的我们知道是为什么。这是我第一次回台湾老家的时候,姨妈们告诉我的。别怪她们,她们是对您的崇拜!您四十年前远离父母,经过海峡广播的搭桥,加上朋友的转告和帮忙,您踏上了回家的路,少了老父亲的携手,取代的是您的儿子作陪,当时您显得更加的沉稳还是不安?只有您最清楚,我们都只有靠判断,也不敢多问与多想。四十多年的离别,场面不需要更多的修饰语描述,就深深地感动了每一个在场的人,更为添泪的是,当妈妈您和您妈妈,两个母亲的重逢,在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,您的妈妈我的外婆,一个耳光作为给自己的爱女四十年重逢的礼物,加上浓浓的乡音在重复一句话,让您肆意的泪水也不停地撒下,四十多年的泪水哪是个头呀?最让您不能原谅自己的是:老父亲在您的离开,音讯渺无,自己最疼爱的爱女(这也是姨妈们讲的)是死是活不得而知时,自己常常独自到您离开的基隆港码头上,期待您和父亲能双双返回台湾岛。而一次次总是满满的期待,又是一次次的失望而归,最后焦虑而疾患上身,终于在不停地喊着母亲您的名字中撒手人寰,死不瞑目啊。
 
    这只有在艺术虚构中出现的场景,却在母亲您的生活中活生生地存在。我的老母亲啊,何等的亲情撕裂,您咋承受?“对不起!”一句让您不断的重复如同祥林嫂般,为自己的老母亲老父亲跪地不起!自己的冤屈又有谁能比过这个断肠人般的亲情?今天,我在外头,您在里头!乡愁哪是个完呀?血浓于水,亲情难断!这是人的本性,谁能改变?在您的灵堂上拜祭的遗像,笑得是那样的祥和与满足,外人却不知,这张照片是拍来准备再次返台的证件照,在灵堂前,我也是一遍一遍地述说给您来送行的朋友听,撕心裂肺的给老天发问,为什么?为什么那么对我的老母亲?原来祥林嫂般只是伤心到断肠时,热血的人都会这样。我告诉苍天,我的老母亲很慈祥和艰难的一生,祈求大地不要早早地召回她,她还要回老家看看,自己高寿的老母亲还在盼儿归。老母亲,我永远记得您弥留之际最后的眼神,告诉我们儿女您不甘心!我不断地告慰您,我会回去探望老家的亲人!您最后安详地走了,就像那准备办回家的证件照一样的安详!老妈,您的儿女都回故乡好几次了,现在回去就更加方便了。
 
    清明,这个雨纷纷更添追忆的日子,我的老父亲、老母亲你们在天国可好?